干工程不是买菜，要有敬畏之心。
这是我抖音（会员）群里的一件事情。
群里都是我的会员，我不好表态，这里跟大家聊聊。
大概意思是，一位老总说他有一些资源，需要找施工单位，另外一位老总问他一些具体的细节，他直接就让那位老总去北京找他谈……
那位老总回他：还是先电话微信沟通一下再说，干工程不是买菜，要有敬畏之心。
就是这句话，我非常喜欢。
怎么说呢？根据我干工程的经验，这种事大概率成不了，能成的工程不是这样的。
因为，不用深入了解，直接就可以见面的人，说他是骗子，大概率错不了……
后续：这俩哥们已经电话交流过了，据说上来就是100多亿的项目，直接把那位老总劝退了。
工程越大，骗子的可能性也越大，成功的概率自然也就越小……
工程居间费的支付时间节点和支付比例。
跟大家分享一下，目前工程居间费，居间人和下游施工单位都比较认可的支付节点和支付比例。
预付款一到账，支付整个居间费的一半，剩下的一半，再按照进度款的比例支付。
比如说，100万的工程居间费，预付款到账当天，施工单位给居间人先支付50万，然后开始进场施工。 进度款付到了10%，那就得给居间人支付50×10%=5万的工程居间费，以此类推。
这种支付方式，施工单位既可以给居间人一个定心丸，又可以继续绑定居间人，在后续遇到困难的时候，要求居间人出面帮忙解决。
至于完全按照进度款的比例支付工程居间费，确实不太科学，因为这种方式太偏向于施工单位，等于说，施工单位狠狠地拿捏住了工程居间人。
举个最简单的例子：他们的施工质量出现问题，甲方自然会把进度款的支付延后，那居间费的支付，也得跟着延后—居间人因为不是自己的原因，居间费多等了几个月，实在太吃亏……
跟着建筑央国企干分包才能发财。
前段时间给身边一个干工程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工程，进展不太顺利，昨天他来办公室找我。
我：听说你把奔驰卖了，又换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，啥情况？
他：唉，奔驰领导不愿意坐，接领导出去办事还得换车，太麻烦了，索性就弄了一辆GL8，这样好看一些。
我：也是，你那辆奔驰停到建筑央国企的项目经理部，太扎眼了，都知道你发财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跟着那家中字头的央国企干分包，这两年也确实没少挣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，你在里面没少折腾，估计也没少给领导倒账。
他：呵呵，说你那个工程吧。
图纸我大概看了一下，施工倒是没啥难度，唯一的缺点就是垫资。
工程总的造价5000万不到，垫资至少得1000万，风险太大。
我：垫资肯定有风险，问题是你这么多年干工程，从来不垫资么？
干央国企的分包，你一分钱都不垫，可能么？现在干工程，哪有不垫资的？
他：性质不一样啊！我跟这家央国企干分包，已经有七八年了，知根知底，他们的工程我当然敢垫。
你给我介绍的这个甲方，他们公司啥情况我不知道，工程干完了，人家就说自己没钱，我有什么办法？
我还真遇到过，工程干了一半，甲方宣布破产的公司。甲方直接跟我说，去打官司就行。
我：那你的意思是，不投标了？
他：你再问问他们，确定没有预付款么？进度款付款如何？
付款条件好的话，我可以考虑投一下，不好就算了。
我：不用问，肯定没有预付款，进度款还凑合，月进度能付到80%。
他：说是80%，实际操作的时候，能付到60%就不错了。
预付款没有，那肯定不行。
我看还是算了，现在干工程不能冒险，还是得求稳。
我：你给央国企垫资，三五年回不来工程款，不也有风险嘛！
他：我也是这几年才开始垫资，以前都不垫的。
我：可能不垫么？我在央国企里面工作了很多年，没见过哪个分包不垫资的。
他：你给他们介绍一个工程，从里面拿分包自己干，就不需要垫资。
我最早干他们的第一个工程是2019年，当时我给他们介绍了一个20多亿的房建工程。
从里面切了一个5亿左右的分包，自己干。
干之前就跟他们说好了，我刚开始起步，没多少钱，需要他们帮我解决资金的问题。
我：他们同意了？
他：不同意也得同意啊！那个一把手当时正缺业绩，产值任务完成不了，第二年他就得调离一把手的岗位。
有了我这个工程，他不仅不会调离，最后还高升了，现在调回总部了。
也正因为这个工程，我小赚了一笔，后面的工程垫资，就敢垫了。
我：换作是我，后面的工程我也不垫，赚到的钱得守住，守不住等于白忙活。垫资不管怎么说，都是有风险的。
他：你说的不大现实，你刚才也说了，现在建筑央国企的分包工程，哪有不垫资的。
但是给他们垫资有个好处：他们会考虑一部分利息给我。
比如说，一个工程需要垫资1000万，他们在结算的时候，多少会给我考虑3-5个点的利息。
这样人性化的操作，外面的甲方肯定做不到。
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工程，利润也不高，也才7-8个点，我再垫资的话，其实也就没多少利润了。
如果再遇到个中途跑路的，那更完蛋，一夜回到解放前……
我：你现在是那家央国企的合格供应商了吧？他们年会的时候，会邀请你去么？
他：都跟着他们干了七八年了，能不是合格供应商么？
去年是他们的优秀合格供应商，每年的年会都去。
我：你一个工人都没养，管理人员也没有，他们知道么？
他：当然知道，他们不看这个，有了工程以后，把工程干好就行，他们不关心那么多的。
都是干工程的，谁不知道现在养人贵啊！都是有了工程才去找人。
现在建筑央国企里面的分包，基本上都不养人，清一色的光杆司令。
我：你要是直接干甲方的工程，甲方会看你有没有养人、养了几个人，给他们上保险了没。
他：肯定的，现在的甲方不懂施工市场的行情，他们就觉得，你的自己人来干，比较保险。
这也是我为什么，现在只干建筑央国企的工程，外面的工程不干的原因。
我：送礼呢？给央国企的领导送礼这一块，出血狠么？
他：害，都那么回事，干谁的工程不得送礼啊？
区别就是，建筑央国企的领导不着急要茶水，他们给我拨付一部分工程款，我按照比例给他们支付一部分。
不像外面的甲方，工程刚进场施工，茶水就得支付完毕，太不讲道理了。
你跟他们好好说，他们不听的，他们也怕自己随时被调走，那样茶水就没了。
我：照你这个意思，现在想通过干工程发财，还就只能是跟着建筑央国企干分包，大树底下好乘凉。
他：是的，大型工程，只有建筑央国企能中标，甲方也只喜欢跟他们合作。
民营的资质满大街都是，你借一个资质跟甲方合作，他们能不知道么？
而且想通过干工程发财，小活肯定没戏，必须得承接大活。
这样倒推下来，还就只能跟在央国企后面，干他们的分包工程。
结款可能会慢一点，但是稳当啊！他们大概率不会跑路，我还都有分包合同，最后哪怕打官司，我的工程款也能要回来。
再说了，我敢垫资，是因为垫进去的都是利润，我的基本盘不会动的。
我：跟你聊完，回头我也得挂上一家建筑央国企，跟着他们干了。
赚多赚少无所谓，先干起来，慢慢来，他们倒不了，我也就饿不死。
他：哈哈，不仅饿不死，还非常有可能，逮住一个机会、一个大的分包，几千万就赚到了……
做工程居间，上下游你至少得拿住一头。
网上有个说法：做工程居间，上下游两个主体，你至少得拿住一头，才能保证你的居间费万无一失。
这个说法当然是没问题的，但是它有缺陷，因为它只是从（确保）拿到居间费的角度来分析的：
工程居间费肯定是下游，也就是施工单位来支付，拿住了施工单位，他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，必须给你居间费的话，你的居间费自然跑不了；
但如果拿不住施工单位，你就得拿住上游的甲方了。施工单位如果不给你居间费，甲方能马上出面，在施工现场、工程款支付上做点文章的话，那施工单位也就不得不给你支付居间费了。
那为什么说这个说法有缺陷呢？
想赚到工程居间费，你得先把工程运作成功吧？如果没运作成，你拿住谁也没用啊！
甲方没有把工程交给你介绍的施工单位来施工，或者施工单位经过多轮商务谈判、投标竞标，最终没有中标—就算你跟他们的关系再好、拿捏得再稳，你也赚不到一分钱居间费。
那想把工程居间做成，到底应该拿住谁呢？必然是甲方。
工程居间这个事是这样：甲方想带着你赚钱，或者对你能不能赚到介绍费，持无所谓的态度，你才有可能赚到钱；
如果甲方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死活不想让你在里面赚一分钱，那就算你把工程运作成功了，甲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，联合施工单位，把你从里面踢出去—这就是“飞单”的准确定义。
所以，从“性价比”的角度来看，做工程居间，没必要拿住下游的施工单位，他们也不好被居间人拿捏。
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，只拿住上游的甲方，就足够了：
有了甲方的保驾护航，你才能把工程运作成功；也有了甲方的鼎力相助，你也才能在拿不到居间费的时候，邀请甲方出面，刁难施工单位……
那怎么样才能“拿住”甲方呢？
很简单，你的居间费里面，包含了甲方的茶水……
无意间撮合成的一单工程居间业务。
大概是2011年吧，那是我在某家央国企上班的第五个年头，施工方面该学的东西也学的差不多了，想跳槽去另外一家工程管理公司—他们的管理更人性化，薪资和待遇也更好。
去上海面试了一家纯外资的管理公司，这家公司可以说是当时外资制造业工程圈里的顶流，基本上全国大型的外资工厂建设，都是他们来负责工程管理的工作。
这里还是要说明一下，外企的公司建厂，他们喜欢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，也就是说他们工厂的建设，一定会聘请一家专业的工程管理公司，来代替他们行使（代）甲方的角色，而我面试的公司就是这种跟国内监理公司类似，但是又有本质区别的公司。
面试过程还算顺利，他们对我的英语口语和听力非常满意，就是工资没谈拢：他们最高能给到税前15K，而我因为一个人在上海出差，想要到的数字是税后15K，他们没同意，说内部再商量一下，让我回去等消息。
从豪华的办公楼出来，我在楼下吸烟区遇到了一个老外跟一个国人，在争吵一些事情，好像说的是什么工程进度有问题，老外让国人撤场，国人说老外的管理太严格等……
我闲着也是闲着，用英文跟老外搭讪：
我：如果工程刚开始干，你让他们撤也行，我给你找一家专业的公司。
老外：真的么？你是干嘛的？
我：我就在建筑央国企上班，是项目经理，你这种情况得赶紧换人，否则将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。
国人：这事跟你有啥关系？
我：哥们，我倆聊天呢，跟你有啥关系？
国人：你啥意思？
我（指着他）：你再说话难听，我直接报警了哈，注意你的用词，别影响国人的形象。
老外（可能因为正在气头上）：把你的邮箱告诉我，我把工程信息发给你……
抽完烟，我走出办公大楼，给我央国企的一个包工头打电话。
他：嘿好巧啊，正准备给你打电话，晚上喝点呢。
我：喝不了，我在你老家呢。
他：啥？你去南通了？干嘛去了？
我：有个活，需要你的帮助，你今晚能赶到上海么？
他：老弟别逗了，我外面的工程不干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我：没跟你开玩笑，如果你想让后面的工程款快一些，今晚就得来趟上海。
他：卧槽，你这事弄的。行吧，我去一趟，全当陪你玩一次……
老外的那个工程不大，1300万左右，别人已经干了400万，后面的900万由我给他介绍的包工头来完成。包工头自然不会亏待我，大概半年后给我塞了一个20万的牛皮纸袋子……
工程居间人帮甲方赚得盆满钵满。
昨晚直播完，出去跟一个朋友喝酒，这个朋友给我分享了他去年做成的一单工程居间业务。
我：你这换车换得挺勤啊！春节前还是帕萨特呢，这刚过完年就提宝马了，是干啥牛逼的工程了么？
他：干工程没赚到啥钱，主要是年底回来一笔工程居间费，100多万，就把帕萨特给老婆开了。
宝马降价降得厉害，我觉得挺合适，就弄了一辆。
我：多大的工程，赚100万居间费？
他：不大，3200万左右，要了4个点的居间费。
我：能具体说说么？4个点的介绍费，甲方赚了多少钱？
他：甲方的费用是他自己加出来的，施工单位第一版报价是2900万，甲方又加了300万上去。
我：卧槽，这个甲方的胃口真大，一把赚300万，牛逼。
他：害，甲方能赚300万，要归功于我，我给他找的施工单位，把报价压到了最低。
他之前找了三家，报价都是3300万左右，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。
我：这么给力么？你怎么能把报价压得那么低？
他：哈哈，咱是干啥吃的啊？干工程20多年，这点能力没有，还干个球啊！
我：我想问的是，你怎么知道甲方有这样的需求，想把施工单位的价格压低？
他：拜托，这需求还用研究么？是个甲方都有这样的想法，只是我帮他实现了而已。
这个甲方之前就找过我，让我给他对接一些靠谱的下游施工资源。
我直接就问他，如果别人已经报过价了，那我就没不要再报了，直接告诉我，他想把施工单位的报价，压到哪个数字就行，我帮他找、帮他砍价。
拿到工程量清单以后，我找了五六家施工单位去问：这是工程量清单，你们算一下，2900万能不能干下来，如果能干下来，我带他们去跟甲方谈，谈好以后走个简易的招投标流程，然后签施工合同。
我：你这个思路好，或者可以说，太好了。
一切从甲方的茶水出发，甲方如果能通过你给他介绍的施工资源，多拿到茶水费，那他自然离不开你，你也必然能赚到工程居间费。
他：唉，怎么说你好呢？你做工程居间也20年了，这不是基本操作么？有啥好大惊小怪的！
我：你这个案例我明天得写一篇文章了，值得记录一下，分享给我的粉丝。
他：呵呵，又学到了？一会儿把账结一下，然后叫个代驾把咱俩送回去。
我：没问题，应该的……
不靠谱的施工单位把居间人也拖到沟里的案例。
早晨刚到公司，就接到一个甲方公司领导的电话。
甲方：X经理，讲话方便吧？
我：方便，我刚到公司。李经理您说，有什么指示？
甲方：去年你给我们公司干的那个防水的小活，有印象吧？昨晚给你干活的那个，防水的小赵给我打电话，说有合适的工程可以考虑考虑他。
小赵给我打电话，是你让他给我打的么？
我：没有啊，他怎么会有您的电话？我没给过他您的电话。
甲方：哦哦，没事了，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个事，看你是否知道。
我：我不知道。小赵最近可能活不多，到处打电话找活。
甲方：行，我马上要开会了，回头见面聊吧……
挂完甲方的电话，我马上给小赵打了过去。
我：赵总，最近在哪忙呢？都没有你的消息。
小赵：X总，好久不见。没忙啥，今年刚开始干，活不多。
我：你昨晚给那个XX公司的李经理打电话了，对吧？
小赵：害，昨晚喝多了，随便打了电话聊了聊，看看他有没有合适的工程。
X哥您放心，我不是那种撬别人客户的人。
我：李经理让我给你说一下，没事别给他打电话，工程或者结款的事情，你是跟我签的合同，有事找我就行。
还有，上次那个防水的小活，钱我给你结完了吧？
小赵：结完了，早都结完了。
唉，怪我，昨晚确实喝的有点多，以后我不喝那么多了，得控制。
我：小赵，你要是这么做事，以后的工程我还怎么给你干呢？
李经理刚才把我骂了一顿，人家昨晚都打算睡觉了，让你一个电话打的好久睡不着。
再说了，你给他打电话，他以为咱俩之间有什么矛盾呢，对我估计看法也不小。你这事弄的，他以后还怎么给我工程干？
小赵：X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下次肯定不会了。
我：你要是想认识李经理，可以直接跟我说，我带你跟他吃顿饭，互相留个电话，这个事不就解决了嘛！
他们公司的工程很多，我一个人哪能干得过来？把你带进去，我在里面就又多了一个朋友，我们一起干，没问题的。这种事应该这么办，而不是你来不来，主动给人家打一个电话，说一些有的没的。
小赵：说实话X哥，上次给您干的那个防水的小活，我根本就没赚到啥钱。
120万的工程，我的成本综合算下来，就得100万了。我听说那个工程，您的报价是260万，心里有点不平衡，所以昨晚有了一点想法，希望您能理解。
我：成本100万，你也能赚20万了，还不行啊？卧槽，两个月赚20万，工程款全部到账，现在到哪找这样的好活呢？
再说了，我的报价没有那么高，而且多出来的数字，也不全是我的，还有别人的。
干工程你不明白么？都得打点，从上到下都得喂饱，否则工程款结款怎么可能那么快？
你干活的你没感觉么？那个工程的施工特别顺利，没有人挑三拣四，那都是我在里面做的工作。这些事你看不到，不代表没有啊！
小赵：是是，您肯定做工作了。再次给您道个歉，以后我不会那么做了。
挂完他的电话，我点起了一根烟，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。
具体的细节就不写了。
大概是2017年，我给别人介绍了一个工程，下游的施工单位跟甲方见面以后，当晚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甲方的电话，给甲方打了过去。
大概意思是，他跟甲方说，他跟甲方之间，除了我以外，还有很多共同的朋友，想单独约甲方见个面，聊一聊。
挂完他的电话，甲方马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，问我这人是干嘛的？
我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，甲方直接告诉我，这个工程不用我参与了，让我告诉那个人，也不要给他再打电话了。
甲方觉得我不靠谱，把他的工程传得到处都是，他感觉很不安全……
说实话，不靠谱的施工单位，真的能把居间人拖到沟里……
工程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。
如果你觉得，带施工单位跟甲方见面之前，一定要把工程居间合同先签下来，那我只能说，你一单工程居间的业务都没有做成过，以后也不可能做成。
因为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工程还没敲定的时候，跟你签任何文字性的东西。
你肯定有疑问：怎么不可能签？签了又不代表什么。工程弄成以后，才支付居间费啊！弄不成，居间合同直接作废了。
你去试一下就知道了，我说了没用，你分析得再有道理也没有，实践才能出真知嘛！反正我做工程居间20年，从来没见过哪个施工单位，在跟甲方没见面之前、在工程没有绝对能中标的把握之前，跟我签什么工程居间合同的。
你当然会说：那我就跟施工单位，在工程没中标之前签过居间合同，你怎么说？
正儿八经干工程的施工单位，都是人精，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签字的；而那些敢随随便便就跟你签居间合同的人，大概率不懂工程，也没干过什么工程，你给他介绍的工程，他自然也弄不成……
那应该什么时候签居间合同呢？
我的经验是：工程中标的当天，你把已经写好的居间合同拿给他，他才大概率会签。当然了，在运作工程之前，你可以把合同先给他看一下，说好规矩：工程中标以后必须得签，不签的话，你直接让甲方废标了……
有人会问：工程都中标了，施工单位就是不签合同，我拿他们也没办法啊！
拜托，你是吃干饭的么？他们不签，你不会整活啊？工程投标的猫腻、甲方的茶水、你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、通话录音等，这些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—至于该怎么利用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
还有，我从来没见过，工程中标以后，施工单位还不肯跟我签居间合同的，从来没见过。
有人会说：施工单位跟甲方见面以后，他们两个好上了，不搭理我了，工程什么时候投标、中标，什么时候开始施工我都不知道，人家压根就没打算给我居间费，还可能跟我签合同么？
你这种情况，纯属自作多情了。
甲方压根就没看上你，你给他对接施工单位，人家觉得你只是提供了个信息而已。上下游直接看对眼了，就想甩开你—谁来了都没办法，就算有居间合同，你该拿不到居间费，还是拿不到。
甲方想带着你赚钱（白手套），或者对你能不能赚到居间费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你才有可能赚到钱；如果连甲方都不想，在他的工程里面有你这样一个居间人，那你说你能赚到钱么？
以上，想在工程中标之前就签居间合同，纯属意淫……
大活的成功居间一定来自于很多个小活。
昨天跟一个之前在建筑央国企上班的同事聊天，他告诉我他终于圆梦了。
他：上周的周末，看了某个明星的演唱会，真过瘾，追了30年的明星，这次总算追上了。
我：是么？你的门票多少钱？位置如何？
他：门票还行，500块钱，位置不太好，看得不是很清楚，只能看大屏幕。不过现场还是非常震撼的，我嗓子都喊哑了。
我：哈哈，那你看了个啥啊？看了个寂寞。我们去看演唱会，都是买8000的门票坐第三排，那才叫追星，你这纯属韭菜了。
他：卧槽，8000的座位就那么1000个不到，其余的都是我这种几百块钱的，花8000去看演唱会，才是给明星送钱。
我：不对，500是送钱，8000是真爱。你知道为什么明星开演唱会总喜欢换城市么？为什么不在一个城市一直开？换城市的话，设备的转运费、舞台的搭建、各种差旅住宿费，其实很花钱的。
他：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的粉丝啊！
我：你说的那叫散粉，真正的铁粉是，明星去哪个城市，他们就去哪个城市，而且要买最好的座位去支持。也就是说，散粉的费用，覆盖了刚才我说的转运费、舞台搭建费等。
演唱会真正赚钱的地方，是铁粉的8000*1000=800万，这才是净利润。三五百一张的门票，你觉得那些明星真的能看上啊？
他：你别说，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意思：散粉是花钱当气氛组去了，给那些花八千一万的金主，做背景板，而明星呢，也主要是把这些金主服务好，就可以了。
我：那些铁粉，只要是有钱有闲的，必然是明星去哪个城市，他们就跟着去哪个。换个城市、换个心情，权当旅游了，还能支持自己的偶像，陌生的城市呢，也能更好地放飞自己……
他：看演唱会这玩意，还他妈挺上瘾，五月份还有一场，我还想去，就是实力不允许，8000太贵了。
我：你还哭穷？随便运作一个工程，几十万居间费就赚到了，还在乎这8000块钱？
他：几十万居间费没啥意思，要弄就弄大的，一把怎么着也得赚个几百万，那才过瘾啊！
我：这不一个意思嘛！没有小活的居间成功，你跟客户就无法培养起来信任关系。正因为前几个小活，你帮他运作得很成功，他对你很满意，后面有了大活，也交给你去运作，那样的话，才有可能一把赚几百万。
他：太对了！之前运作小活赚到的几十万，那不叫利润，我也看不上，随赚随花。目的就是为了跟客户搞好关系，等待运作他的大活。
我：小活的居间费养关系，大活的居间费才能发财……
如果甲方想做工程居间人。
昨天去北京的一个甲方公司开会，临走的时候，甲方的副总让我去他办公室坐一会。
跟他聊了半个多小时，出来后一身冷汗。
他：你现在自己养了多少工人？都有保险么？
我：领导，我没养人，都是有了活才去找人。不过您放心，我找人也不是随便找，都是之前跟我合作过的班组、施工队长等，还是很靠谱的。
他：这次我们这个工程，如果给你干，中标第二天就得进场做前期的准备，你临时去找人，来得及么？
我：您这个工程整体性特别好，专业性也比较强。
我的想法是，如果我们公司中标，我直接大包出去，我的公司充当施工管理的角色。我争取一周来一次，然后其余的时间交给我临时找的，两个现场的施工经理来管理。
他：呵呵，你这是卖活啊！这样会出问题的。
我：不会出问题，那些大型的建筑央国企，他们有了工程也都是包出去，他们只充当工程管理的角色。
我在央国企工作了八年多，管理经验还是可以的，再说我都40多了，也经历过很多事，您这2000多万的工程，难不倒我的……
他：明白你的意思。
我找你来呢，也是想跟你沟通一下，如果这个工程是你们公司中标，刚才你也说了，肯定是想大包出去，不妨干脆我给你找个队伍，你让他们干吧，你看怎么样？
我：这个没问题，我就是有两点顾虑：
1、您这个队伍干出来的活，质量怎么样？别到时候给您，也给我添麻烦。
2、他们的价格会不会很高？太高的话，我就没啥意思了。
他：干活肯定是靠谱的，他们原来在我这里干过，我觉得还行。
至于价格嘛，这个得你们自己谈，我不好插手。
我：您的费用，我让他们单独给您加出来，还是我这边来给呢？
他：呵呵，我不需要费用，你把工程包给他们干就行，都是我的小兄弟，想着是照顾他们一下。
我：领导，您看这样行么？这个工程如果是我公司中标，净利润我就留5个点，其他的都大包给您的小兄弟。当然了，我雇的管理人员工资，也得算到成本里面，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费用了。
等于说，我就赚5个点，相当于管理吧。
他：2000万的5个点，这都100万了，你这100万赚得可真轻松啊！哈哈！
我：唉，您不知道，我需要打点的人也不少，其实我赚不了多少的。
他：我不需要你的打点，还有谁需要打点呢？
我：外面的人，不是你们公司的。
他：行了，这个事先这样，其他的等中标以后再细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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